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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May 25, 2006

擁有白色四肢的狗及三個醉酒男人

medium_imgp0365.jpg一日中午與X前往午餐途中,被兩個約12、3歲的女孩截住問路:
「有沒有見過三個醉酒男人跟一隻四肢白色的狗?」(Três homens bêbada com uma cadela de patas brancas)
我不知道那三個醉酒男人跟那條狗有否從屬主賓關係,但若將女孩的話理解為「一隻白色四肢的狗領著三個醉酒男人」似乎也不為過。這個猶如恒久之前機器 齒輪轉動般溫馨的問題,似乎薀含不少耐人尋味的隱喻。又彷彿像一種低級笑話,只為吸引別人注意力而來。那兩個女孩看起來卻又一本正經看不出任何調笑的意味,為這個問題想著想著,我甚至會有靈魂蠢蠢欲動卻脫殼出竅的感覺。
重回現實層面,那天我跟X都未曾見過甚麼醉酒男人、甚麼四肢白色的狗、更沒見過這兩種景像的混合場景。故隨便打發了那兩個女孩。三個醉酒男人跟一隻四肢是白色的狗! 那情象會是多麼的詭異! 怎樣想都想不通! 他們的下一個目的地會是哪裡? 他們的下一步棋將如何下呢?三個男人會否一直醉下去直至永世不省人事? 那狗會否一直隨他們/領著他們一直前往到那個不可知的地方? 擁有白色四肢的狗的身體又會是甚麼顏色? 是條甚麼品種的狗? 體型是大是小? 通通都已不可考究,也似乎通通都不值得考究,而似乎通通我都想去了解個一清二楚。若問到意義向在,我則一如回應生活究竟是為了甚麼般壓根兒回應不上來。

但那兩個十二三歲的女孩跟那存在與不存在之間的一條狗三個醉狗男人就從此在我生活歷程中留下一點痕跡並已不可追究甚至已不可再行遇上。留下的只有這片言隻語;四十年後我或許還可就此向我的孫子大發宏論:「四十年前我在巴西的時候,遇到2個女孩在探問是否見過三個醉酒男人……..」生活就是這麼回事,要追究,儘管只過了區區24小時,但卻已完完全全絕絕對對跟自己斷絕關係不能追尋。為著過去了每一秒而苦惱卻又何苦?

Wednesday, May 24, 2006

Jamil 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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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IL先生

X家樓下就是Jamil的小酒吧。

這個聲稱來自土耳其跟敍利亞邊界的移民,視財如命一如猶太人/中國人。由於其店正正在家下面,向其購買啤酒等各類酒品非常方便,這數月來向其購買的啤酒已不知可注滿多少個標準游泳池。每次買酒,他總是先拿去紙幣然後才在冰箱拿出酒品。先取錢後服務。每次收錢後都開玩笑地找不足零錢。有一次在我不在意的情況下多數了10 CENTAVOS。(一角)

住了兩個星期後,卻已不多不少跟JAMIL混熟。買酒卻仍然是先拿錢後拿酒。每次收錢後都開玩笑地找不足零錢。

一個月後,已不用先拿取我手中的紙幣再行往冰櫃拿酒了。每次收錢後都開玩笑地找不足零錢。真他媽的。卻從未被他有意無意間多收了。

昨天早上在他那邊買可樂。JAMIL不在,由他那胖胖的妻子收賬。不久JAMIL從外面踱回,還差點跟他子吵起來,因為他以為他妻子多收了我一元。

友情的物質化發展,看來不過如此。

或許這就是謂的適應:他適應了我、我適應了他;我適應了生活,生活適應了我。所有的遊戲參與者都不能投訴些甚麼,一切順其自然而已。JAMIL其人,賣啤酒了賣了好幾十年,後把錢投資在房產之上,在這一帶買下超過5套房產收租。每天的生活是早上9時左右拉閘開鋪(早班學生放學之時),每晚10時半左右拉閘收鋪(晚班學生放學之時)。在這裡近2個月,我從未見過這一習慣有何調整。換言之,他日復一日的重複以上步驟,這是為他的生活軌跡。一點不有趣,一如所有常人。這就是、我的朋友、小酒吧東主JAMIL的生活軌跡。

再看巴比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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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巴比龍

一日跟X在BR SHOPPING逛商場的時候發現Steve McQueen同Dustin Hoffmann主演的巴比龍PAPILLON的特價DVD(R$9.99),當即毫不猶疑買下。以英文對白葡文字幕的形式在家中重看,感受頗深。

巴比龍,法文PAPILLON,蝴蝶之意。片中主角史提夫麥昆之綽號,以其胸口紋有蝴蝶圖案之故。小學時代,因父親一句「此片非常出色,我在少年時代時在戲院反覆看過數次」,已看過巴比龍。中學時代在電視又看過一次。

當時很為片中的史提夫麥昆的傳統硬漢形象、重情重義、輕視女性等感受很深。現在重看,感到他的重情重義其實不過為自己負責、其信念之所在、

這裡不打算就片子的甚麼主題探究甚麼深層社會意義表現手法等作出評價。卻不妨引述一下幾個令我象深刻的鏡頭及對白。

片子開頭,眾囚犯浩浩蕩蕩從法國本土出發往南美法圭亞那附近之魔鬼島(ILHA DO DIABO)之時,一個高貴美麗之婦人從人從搶出,對PAPILLON高喊:「你將回來!!」PAPILLON一臉不屑、輕蔑地往美女方向吐了一口水。型絕! 硬漢當應如此!! 哭哭啼啼依依不捨的人何其窩囊之至!

PAPILLON第一次逃獄失敗,被判在單獨刑房加監兩年。難兄難弟Dega每日送他半顆椰子並送上一句「My heart is with you!」。被發現後,獄長要求他供出人名,他死活不肯,以至加監個多月,每日只靠餿水蟑螂等昆蟲充饑。儘管有一次因目睹自己脫牙差點向獄長供出Dega之名字,但還是在最後關頭收回主意………..何其重義!! 也重承諾。兩年的刑期加上個多月的絕糧,令他在出獄後踏到第6步便不支倒地------在他待了兩年多的囚室,囚室長度只有5步之遙。他總算比以往踏出了一步。

PAPILLON第二次逃獄失敗,獲判第二次五年單獨囚禁刑期滿後出出獄時,碰見奄奄一息之同黨。那人在擔架床上對PAPILLON吃力吐出最後一句:「I’m free…」隨即倒頭死去。作為PAPILLON本身勢必不勝悕憈。更甚的時PAPILLON隨後親眼目睹那人之屁體被獄警拋進海中餵鯊魚,如此這般他卻仍未對自由的追求表示絕望及退縮。

PAPILLON在島從懸崖道拋出椰殼以測試水流,同時說出一句「My heart is with you.」跟DEGA在獄中給他的字條一樣。


第一次兩年刑滿出獄,DEGA對PAPILLON說自己的子正在法國替自己找律師辯護,被PAPILLON當場駁斥,對白如下:
「如果你在法國,你會付出多少以贖回自己的自由?」
「我會付出所有。」
「那麼你認為你的子願意為你付出多少?」
DEGA當場語塞。

莎士比亞說過那經典: “Women, your name is frailty!!” 女人,你的名字是軟弱!!

果然,後來DEGA的子跟那個原本要為DEGA辯護的律師結了婚!

在島上,PAPILLON向DEGA解說逃走方法時,DEGA說了一句: “Seem so desperate, right?” (好像希望不大??)
PAPILLON回了一句: “What’s the difference?” (這又有何分別?/那又如何?)
不自由母死的雄偉氣概及堅定信念令我感動不已。

早已習慣於島生活的DEGA對頭髮班白卻仍然對逃走死心不息的PAPILLON說,我這次不會跟你走了。PAPILLON回一句 “I know!!!”


在茫茫大海中飄流,背著包裹著十多個椰殼的麻包袋再次逃獄,並向天大喝: “Hey you bastards, I’m still here!!” 其豪情萬丈氣度信念何其雄偉!!


麥昆與荷夫曼都演精彩。麥昆扮演由硬漢到飽歷風霜的老人,其舉有投足都十分有神似。荷夫曼扮演DEGA那種神經兮兮的商人更是傳神。最後一幕DEGA那種對自己對PAPILLON對人生的苦笑,更是經典。

與其說PAPILLON是重情重義,倒不如說他只為自己、為自己說過的事答過的應承過的諾負責。也因此,在第一次2年刑滿出獄後,DEGA為PAPILLON的刑期多方游說奔走,PAPILLON則一口拒絕。 “You owe me nothing.” 他對DEGA說。
「那我能為你做些甚麼?」
“Give me a bow”
“I should have known about that.” Dega 苦笑。
後來想想才知道GIVE ME A BOW是GIVE ME A BOAT的同音字,Papillon要Dega替他安排小船,出走魔鬼島。


片子對信念堅定的硬漢的描述可謂淋璃盡致。好個漢子,輕女性而重友情!

Mariana

只有3篇文章的部落格難免淒清, 故在電腦檔案垃圾堆中找出點未層張貼過修改過的隨筆出來點綴點綴.....未修補過的東西的確難以入目, 有空再行整理.


MARIANA

2006年4月14日,我獨自搭公車到MARIANA旅行。

乘車途中,看到一位在私家車內的貴婦人抱著一隻小狗,親暱之情狀令人發噱。不知從甚麼時候開始,市面上(不論是巴西還是中國)出現了一種體型可以比貓還要瘦小的、黑啡色的小狗。我不是專門研究狗隻基因成分以至家系族譜的人(世界上居然存在專門研究狗隻族系的人並以其維生或引以為傲! 這等特殊情趣終非我等凡夫俗子所能想像),然而我幾乎可以肯定我在中學畢業之前從未在任何地方或媒介上認識過此類狗隻。

那種黑啡小狗的外型特徵有一種特點(對我來說),就是莫名其妙的令人想將牠好好的痛踹到九千里之外。沒有存在的價值。把沒有存在價值的物事痛擊並使其從此在世上永久毁滅,想必不是罪行一齣。話雖如此,畢竟我作為在世上所謂的理性個體,有生以來從來未痛快的踹過任何犬隻,仔細想想自己甚至從未踹過任何哺乳類動物,不失為現實世界規條對我的一種無情壓抑。但無論如何,我認為這種小狗可以說是已經OUT OF地球物種的一種存在,而現實層面上的這種存在不外乎為滿足高貴小姐們的過剩之物質慾求而已。


數月前在中國掀起過一陣對正體字繁體字的討論,我在網上也讀過幾篇正反雙方長篇累牘的筆戰。論點論據各有千秋、而似乎都各有其成理之處立足之地。由此想起,我在初中時代都曾有過對於正簡字體之間的個人意見。且有過投稿到當時訂閱的華僑日報之意念。後來畢竟如此嚴謹且極具學術性的論題當時作為初中生的我難以駕馭,加上單是想像文章大綱都已使我一塌糊塗著筆乏力,而不久後華僑日報亦告關門大吉,故我連基本論據都未蒐集完成過整件事情就不了了之。

現在的我對這論題不多不少有更深認識。似乎亦能夠為此列出各種論述。然而我卻覺得沒有必要。這件事情並無可供討論的基本條件。作為討論,正反雙方都應有足夠的理據、或對問題作出分析、從而得出對事情不同角度的看法。(而非必然結論。大學時代的讀的社會學令我相信每個現象並無絕對是非對錯關係,所存在的涉及利益雙方的不同角度及其眼光問題)
然而有關正簡字體辯論則有所不同,因為簡體字根本未能成為可以立足的討論對像。中共發明的簡體字根本沒有可存在的價值。乃係中華文化的一大恥辱、一種意義全無的渣滓、一堆發出惡臭的垃圾。只是一種符號而絕不能足大雅之堂。應立即予以唾棄。嗚呼中共,只懂以愛國為理由妄想鞏固其極權統治,卻從未想過中共本身卻是世界上摧毁中國千年文化的始作者。我不痛恨中共官們的各種駭人聽聞貪污方法手段,因為這是機制問題,在如此機制下,放一個孫中山之流在官體系也會貪個媽的心病狂。我其厭惡中共官員的無知。我知道你們正在做甚麼,但請舉出一些更有理據天堂而皇之的理由。我絕對接受被欺騙,只要欺騙、騙局的理由能充分足夠讓我心悅誠服無言以對。簡體字? 呸!

話雖如此,我在小學時代已不知為何能看懂簡體字。懂正體字的人要看懂簡體字不難,如此這般卻更看不起簡體字。 垃圾! 卻不失作為智障人仕學習漢字的基本入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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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晚到達MARIANA,由於正逢復活節,儘管我挨家挨戶的在市內找旅館,但已找不到有空房間的旅館。最後在路過警察局時問了兩個在局外抽煙的聯邦警察,在其指點下找了一家在汽油站旁的專供貨車司機過夜的旅館。R$15一晚。房間簡但在我的接受範圍之內。我的接受範圍,已降至不必擁有私人洗手間、只需一張床的地步! 房間竟沒有電源插座、我唯有趁洗澡時在公共浴室插上手提電話。在汽站內的餐廳用晚餐。食物質素很差,吃剩三分一後不得不結帳離去。

第二天中午時分乘巴士到市區。找了在巴士站旁的旅遊局跟一那個帶點神經質的黑人妓娘閒了一會,放下背包由她托管。旅遊局所在的屋子正在裝修當中,她抱歉說道不能把背包放進建築物當中。我說沒所謂,況且背包內只有一點衣物甚麼的沒大礙。然後開始挨家挨戶找過夜旅館。找了一間,掌櫃死活不肯打折扣。我一般都會問掌櫃拿折扣,有時得手有時則否。至於入住與否則不定視乎給予折扣與否。在乎時間是否緊迫、當日心情如何等等。最重要是掌櫃是否親切。很不幸,當日只有那個帶我上房的年輕女孩能帶予我親切感,不足以令我與那STINGY的掌櫃改觀,也不足以使我入住。後根據在旅遊局得到的那種簡單的圖畫伦的親切的市內地圖找了另一間旅館。這次掌櫃則是個高瘦個子,搞鬼非常。一般旅館都不歡迎單個旅客晚上帶女孩回旅館,有的甚至於要另外收費(FOZ DO IGUASU那旅館便是如此)。而在閒談中這個掌櫃則說我晚上大可出外勾引女孩晚上回酒店。他帶我到了幾個價格不同的房間,我在猶疑之間問他:
「那個房間可以看到更多路過的漂亮女孩?」
「跟我來!」掌櫃眼中露出理解及稍微猾獪的神情。接著帶我到另一窗口對街的房間。

那天下午走訪了幾乎所有LP及Q版地圖的所有景點。MARIANA畢竟只是個小城中午找了一家餐館吃午飯,臨走結帳時然發覺身後那枱竟是那個在旅遊局工作的帶點神經質的黑人女孩。晚上則在市內廣場附近徘徊了一會。獨自回旅館喝啤酒了結一天。

我旅行時的原則是,甚麼錢都可以節省下來,唯獨用來喝酒錢不能不花。我那晚花了比一般價高50%的代價在一酒館買啤酒。

第三天,中午去了昨天剛闗的博物館。回程的時候,在巴士站碰上白牌車司機GERALDO搭訕,問我是否往BELO HORIZONTE。當即答應上車,後在M市再找三名同行客。
在路上,他們對中文字詞的興趣非常濃厚,在路上我應他們要求教了中文粗話「傻撚」、「打飛機」、「死屍」、「X(女性生殖器)」等粗話。在路上連司機一共五人在車上不斷以這幾句話互相戲謔、或以不同理由臭罵對方是「傻撚」、或調戲路上經過的女孩們(如突如其來的大叫:「傻撚們! 看! 有兩個漂亮的X在路上! 媽的! 哈哈哈!!」)。真有夠盡興。有夠低級趣味。而我更不是甚麼正人君子,正好與眾同樂。

到達B市。臨別時GERALDO問我年紀多大。
「25。」
「我的女兒剛好21。下次你來MARIANA我介紹給你跟她談戀愛。怎麼樣?」
這是甚麼個父親? 我心想。但當然立即滿口喏喏應承。

巴西國內的電視廣告已掀起一陣世界杯熱。很多商品、以至電視台本台都播出以世杯為題的宣傳片段。一片「HEXA」(第6次,意即取第6次世杯)及「MAIS UM」(多一次)之聲經常從電視傳出。

我在這個國家認識的酒鬼已經夠多…..再呆下去,我恐怕會被同化。某程度上,我也嗜酒,但終究到達不了那種程度。

我們都活在深層的壓抑當中…欲望不能如期的發洩,當然,這與資源的有限也非常有關。總之,有很多時候我們不能盡興、也未能如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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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MARIANA一夜景

Saturday, May 13, 2006

一夜記

一夜記

晚上7時15分,到樓下JAMIL的店子買了瓶裝可口可樂。伴著可樂抽了根煙。
晚上7時30分,穿上那條有幾個大口袋的及膝短褲,帶上手錶、把香煙、火機及袖珍本村上春樹的「發條鳥年代記」放進褲袋,穿上藍白色的印有「澳門大學、UNIVERSIDADE DE MACAU」的風衣,把拉鍊拉到貼近頸際觸及下顎的最高處。鎖好門窗、然後沿著那陡斜得幾乎令下坡的人失去平衡的斜路前往10分鐘路程外的餐廳用晚飯。

走過那充斥著雜草、動物糞便以及污水惡臭的崎嶇泥路、我路過一間屬於一個小宗派教會的小屋。信眾在主持人的帶領下在歇斯底理唱歌、誦經、並不時沒頭沒腦的尖叫幾陣。他們究竟在想些甚麼? 除了金錢和性愛,還有甚麼值得他們如此投入於這種非理性的儀式上? 他們歸根究根在追尋些甚麼?

再走過一段有雪榚店、面包店、租借DVD影視店的大街,又經過一個類似的教會小屋。相比之下這個教派似乎沒多大信徒。我在外面經過,只看到白色的光管燈光下兩邊整齊排列著的數十張白色膠椅全都空著,只有一個小男孩孤清清的坐在一角。佈道人卻衝著另一邊的空椅子大聲訴說些甚麼。他在想些甚麼? 何苦要衝些空椅子、衝著些NOBODY 聲嘶力歇的大聲呼叫呢?

進餐廳前先給X打個電話,邀他一同進餐。在歸家的公車途上的他彷彿以不存在任何語調的平整的聲音說不打算吃晚飯。也罷。我獨自進了餐廳。時值晚上7時55分,餐廳內空無一人。我在暗淡的白色光線下掏出「發條鳥年代記」,點撚香煙,向那穿著明顯穿用過度的、與周遭慘淡氣氛格格不入的西服的老者侍應點了瓶裝可口可樂及便宜的PRATO FEITO(一種幾乎所有中下等巴西餐廳都有提供的白飯、黑豆、薯條、簡單沙律及在雞、豬、牛肉任選其一的便宜例牌菜)。一面看著村上的袖珍小說一面等候時間經過。所有在巴西的餐廳,不論是高級的低級的說不上等級的、也不論點的是甚麼菜、是便宜的小吃抑或是足供一枱12人飽腹的珍饈大餐,都要起碼等上半小時或以上才能出菜。這也是我獨自出外用晚飯時常常帶著任何可供閱讀的物件的原因:不是這樣的話那30分鐘等候時間就相當難以打發。

吃了那明顯加熱不足的混稀黑豆白飯、肉汁欠奉且肌肉纖維過於緊密的雞柳、以及幾片瀕臨腐爛的西紅柿。但我並沒有向侍者說些甚麼。一則我生來就不是那種因為這個那個甚麼的原因就食物質素輕易勃然大怒以至一直提供負面意見不能自己的人,二則我堅信信一分錢一分貨:付出那幾塊錢我能希求些其麼質素的食物呢? 我不用幹體力消耗極大的體力活,給酒精衝擊過度的腦子又畢竟掏不出任何有價值的能驚世駭俗的東西,吃點便宜東西即也DESERVE,更不必大歎生不逢時時不與我甚麼的。

付賬前後,老侍者在一名在退縮一角獨自喝啤酒的男子旁的點唱機上搗鼓一番,點唱地忽然響起音樂。那男子隨即抓起附在唱機旁的咪高峰唱起歌來。唱機的SCREEN除了不斷變換的歌詞及一張風景畫外並無任何MOVEMENT。換言之那男子正對著近乎死去的電視屏幕高歌。餐廳氣氛並沒有因為音樂聲歌聲改善過來。依在吧台那邊的兩個正在閒聊的酒客在喝啤酒之餘不時回頭看那男子,而腹中早充斥著各種雜碎食物的我則一邊抽煙一面假裝休息東張西望一面觀看那男子唱歌。那人歌候不怎麼樣,有幾個特別的高音到到達不了,且聲帶明顯不足以負荷那曲子應給予人的延續感。那男子何苦要獨自在淒清的餐廳內對著MOVEMENT欠奉的屏幕吶吶唱歌呢? 個人來說我可絕對不會獨自前往餐廳對著死寂屏幕唱歌的。從任何角度都說都非常獨特古怪。我性格雖也可屬於古怪一類,但敢情這樣的事卻決計做不出來。

每次獨自用完晚餐後、走那一段回家的路都會感到非當惆悵。這晚也沒有例外。當我悵悵然走到離家不遠那斜得不可思議的斜路時,剛巧碰到同屋的CARLOS正下坡。握手寒暄一番,然後他邀我到另一處10分鐘路程的坡頂喝酒。喝酒嘛,任何時候任何地方對我來說都是不能抗拒的。遂欣然應允。

喝罷酒,回家時已近11時半。X正為我的短暫「失踪」擔心。他一直把我當成小孩子看待,儘管他實際歲數只比我大數月。我也不時跟他在生活的細節瑣事上有意見。他總說我於生活細節上不夠嚴謹仔細又不講究清潔衛生經常抗拒做家務打掃且不嚴於律己,我卻認為他take everything too fucking seriously、音樂聲放得太大且樂於重覆聽同一隻唱片、於瑣碎事的處理手法過於謹慎且往往小題大作。儘管我們常常粗聲粗氣互相指責,但無論如何這也不影響我們兩個大男人之間的友情,男人相處當應如此、謙謙讓讓反倒有欠真性情。這也是我到巴西以來以來第二次跟沒有血緣關係的人一起生活一段長時間。感覺不壞。儘管每天起床後常常要第一時間死死地氣把床鋪整理好以免引發一輪擾攘。

幾天前把在M市買了不足6個月的手提電話丟了。跟運氣、女朋友、打火機、錢包、靈感甚麼的一樣,任何有著不同程度價值的東西我往往都捉牢不住Always like that. 6個月的擁有時間,對我來說已然足夠。I can’t ask for more. Because my story told me that I don’t deserve 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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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坡度驚人的斜路: 右邊紅色屋子為我跟XANDAO及CARLOS之居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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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斥著動物糞便等各種臭味的渠邊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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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有大批信眾大叫大喊進行宗教儀式的教會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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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餐廳路上的面包店, 影視店及雪糕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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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每每散發著淒然氣氛, 伴隨陌生男子獨自唱歌的餐廳)

腐壞女孩

腐壞女孩 世上 能令人不忍卒睹的物事有很多。 對我來說的其中一樣,就是腐爛了的女孩。 當然不是指那種實際層面上的具體的女性腐屍,或諸如此類的恐怖嘔心東西。所謂「已然腐爛」的女孩,是指那種感覺上曾經鮮艷欲滴、但隨後因為各種因素變了質的、那種在社會上通常會被統稱、劃分為「女性」的物件。 比如說,我兩年前初到巴西P市時,當廚子巴西華僑肥明不在、或因為甚麼理由而不做菜的時候,我往往會同來自香港的同事亞李到海邊的一間中國餐廳用飯。那些以前有看過我的記述、或熟悉我的故事的朋友,都會知道那就時錦的餐廳。那時,錦的姐姐、霞、不時會在餐廳幫忙。當時的她不失為一位年青可愛的女孩,身材唯不至於玲瓏浮突、樣子不算特別標緻、臉部輪廓也不算十分分明、挑剔一點的眼利的人甚至會發現她右臉嘴角上那顆不大顯眼卻很是俗氣的黑痣。然而那時穿起背心短褲的她卻總散發著一股青春氣息。那是另一種美,青春氣息揮發起來從而掩蓋了身體上的各種平庸與微小缺憾的效果。總的來說,當時的她是從任何角度來說都不惹人厭的女孩。 她當時的男友就是小莊。小莊倒是後來才慢慢稔熟的。去年3月之後,我就很少回P市。後來霞與小莊一起回中國補辦結婚儀式(後來當然少不了在他家觀看那結婚錄像:那種於華人社會千篇一律的、一大群喪失理性手忙腳亂的HUMAN-LIKE BEINGS在幾個場景團團亂轉、或圍成喧嘩的一氣、攝影機攝下一場不論是國內小農家庭抑或是巴西移民華僑還是港澳地區某某中產小資都誓死遵從的所謂儀式習俗、錄成一套俗不可耐的小丑把戲以供後人恥笑。有著這樣的民族性,倒可以證明一個那場發生在數十年前那種數億人全民大瘋狂的現象絕非偶然,這種民族能造出集體瘋狂完全不足為奇) 不久後他們在巴西生下兒子FELIPE。(其中文名倒是怎麼都記不起來)。 生下小孩後的霞,身體來個360度大走樣。原先已不是大清晰的輪廓現在更是更加模糊起來、身上各處都長了令臃腫感覺相得益彰的膩肉、說話的話音不再清脆、那顆俗氣的痣則更愈覺明顯礙眼、就連頭髮也彷彿暗啞起來,。我原來跟她的話不多,這時更是常常提不起興趣開展話頭。懷胎十月竟能讓人產生如此驚天動地徹頭徹尾的變化,當真令我始料不及。 總而言之,那時開始,每看見小莊老婆便有一種過期食物般的腐敗的氣息在身體某個不存在器官旁溢漾起來。那是我有生以來第一遭對別人有「已然腐壞了」的感覺。這是一種形以準確形容的、「對我來說式」的腐敗氣息。所謂的人生經驗或曰閱歷,想來就是這麼一回事。 巧合地(或非巧合地),去年在一個偶然的機會,我再次看到一位以前曾相戀的女孩。我們分開的理由很耐人尋味,而不能否認的是我曾為此深深懊悔不已。對我來說,她不啻就是村上春樹所形容的那種百分百的、彷彿宇宙奇蹟般的女孩; 然而最後卻非得失諸交臂不可。無論如何,那次我然再看到她的時候,那種新鮮陌生而卻明顯有過的感覺重新泛過心扉:是那種「已然腐敗」的感覺! 造物弄人,那個對我、或曾經對我是百分百的女孩竟已然腐壞! 當時難以自制的再看一眼,驚訝的感受卻化為一邊咀角的抽動、或可理解為微笑。這是一個笑話。那個在天上掌管世事的白癡加於我身上的天大笑話。除了神經反射的一愣,加上一個彷彿為反擊而抽動肌肉式的微笑,我又能做些甚麼呢? 幸好這種非常奇特的感覺只存在於認識的人當中。不認識的女孩不存在腐敗感,也許因為她們對我來說從未「鮮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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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ELA、在B市認識的、一位也許距離腐壞還很遠的巴西女孩。)

Tuesday, May 09, 2006

醉把西遊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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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站台"PCHOME個人新聞台"已用了好一陣子, 想想也是時候換換環境. 看到別人的圖文並茂的部落格, 心想自己要擁有一個也不壞. 事實上也覺得以前的網絡空間時規範較多, 不夠靈活. 尤其是當記述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的時候, 那板面就顯得過於莊重, 有欠活潑生動. 無論如何, 能更精確的更隨心所欲的醉把西遊記, 感覺的確不壞!

圖為XuXu(持結他者)醉後與眾人一起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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